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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giugno 一些回忆(4) 昨晚做了个梦。
梦见爸爸、妈妈、爷爷、奶奶、叔叔、姑姑一干人等跟我一起回到北京的家里。好像是要收拾东西回老家。中间大家都在的聊着天,内容不记得了,聊的都是些家常吧。印象最深的是我后来挽着爸爸的手,一起走出我家的时候,我突然查觉到好像很久没看见爸爸了。梦里的我对自己说,怎么好像很久不见爸爸了?噢,爸爸一定是在外面出差了好多年,终于回来了。我一边对爸爸说:爸,我住的这个地方你还是第一次来呢,你觉得怎么样,还可以吧?一边还想:嗯,爸爸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年,感觉一点都不生疏。可是好像又有点不对劲,很怪的感觉,于是我转头对LG说:我怎么觉得恍如隔世呀?
然后我有些醒了,迷糊间心里有点难受,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,将这个梦又在脑子里转了一遍,牢牢地印在了脑子里,又睡过去了。
彻底醒过来以后,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。终于明白了,爸爸不是出差去了。而是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一去八年多,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不想再回忆2001年正月18那天和之后发生的事了。只想说说那之前一些天的事。那年的春节,是我从上大学以后,全家人在一起过的最开心的春节,爸爸妈妈的感情看起来很好,弟弟也挺听话;我也考完了公务员和研究生,等着毕业了。我们全家人还破天荒的拿着拍子去打了乒乓球。回家的路上,我挽着妈妈,爸爸搂着弟弟,一家人不知道有多开心。当时的我,简直不敢相信冷战了五六年的家,居然会有这么一天。虽然自己有些不开心的事,却依然有种想小心翼翼呵护这种气氛的感觉。在家一直开心地过完元宵节,正月十六,爸爸妈妈送我和弟弟到南昌火车站,上了车,我看见站台上爸爸一脸笑意地搂着含着眼泪依依不舍的妈妈,心中有种酸楚却如释重负的感觉:我们的家终于要迈上正轨了。正月十七的上午,我到了北京,去了奶奶家。因为那天,是我的阴历生日。奶奶说要为我庆生。
晚上,奶奶做了很多菜,跟爷爷、弟弟我们四人一起,吃晚饭为我过生日。这时,电话响了,是爸爸。爸爸好像有点喝多了,听起来很开心(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开心中带着伤感),说:“祝我的女儿生日快乐!”我也很开心地说:“谢谢爸爸!”随便叨了几句后,挂了电话,我又回到饭桌上吃饭。大约五到十分钟后,爸爸的电话又来了,又跟我说了几句生日快乐等话,又挂了。又是五到十分钟之后,他的电话又来了,就这样反反复复,那一个晚上,爸爸居然给我打来了十几个电话!谈话的内容我不记得了,除了生日快乐,爸爸似乎还说了我是他的骄傲之类鞭策我的话。当时的我有些奇怪,更多的却是有些受宠若惊。要知道,我与爸爸之间,这么些年来,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。电话那头,爸爸开心地说着,电话这头,我幸福却有些不知所措地听着。中间,爸爸还找奶奶说了话,说,谢谢奶奶为他的女儿过生日,谢谢奶奶为他带儿子,辛苦奶奶了。奶奶接了这个电话,感动之余却有些一头雾水,原因后来她告诉我们了:带了我弟弟那么多年,这是爸爸第一次跟她说谢谢!谁知道,却也是最后一次。。
一切都是那么好。直到第二天听到噩耗。
之后的事不想再写了。随着时间的消逝,那种痛彻心痱、痛不欲生的感觉在两三年前就已经很少出现了。只是心痛,不忍,诸如此类的感觉却每每都在回忆和梦见爸爸之后交织出现。不愿再想起小时候跟爸爸发生的冲突;不愿再想起妈妈曾经跟我说:你爸爸最疼你了,可他只有在晚上回来看你睡着了才敢亲你一下;不愿再想起五岁刚念书时爸爸在南昌一笔一划给我写的信;不愿再想起小学时偶尔考一次第一名爸爸兴高彩烈地去参加家长会,自豪地跟别的家长说:排在第一个的是我女儿;不愿再想起爸爸曾经有些无奈地跟我谈起感情,在我只有十六岁的时候,而我却因为各种原因,狠狠地给了他打击;不愿再想起,爸爸第一次到人大看我,却因为担心自己形象不佳影响我的形象,一直都不肯上我的宿舍,在我坚持要他去了后,他的开心和感动,以及我的内疚,其实爸爸,在我心中,你最好,最帅,没有别人可以比拟。。。。。不愿再想起,它们却深深地埋在我的心底,在不经意的时候,让我泪眼模糊。
子欲养而亲不在。九八年初春节那会,爸爸曾经跟我一起走在天桥上,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。最爱吃酸东西的他想买一串,而我却因为急着赶到学校,对他说:出来再买吧。就这样,一串糖葫芦成了我心底永远的遗憾和愧疚。如果。。。可惜没有如果。
即便是这样的,爸爸,我仍然很幸运。因为我拥有了你和妈妈全部的爱,现在我还有了我自己的家庭,过的很幸福。我知道你牵挂我,姑父告诉我你曾经在梦里要他多关照我。其实爸爸你应该能看到,现在的我,不需要任何人关照,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妈妈,并且有了自己可以谋生的职业,有了幸福的家庭,很快会有自己的宝宝。我会像你爱我一样爱他。一切都很好,除了没有你。
就这样吧,该结尾了。这只是一篇回忆,虽然有些伤感,不过爸爸,你知道我会坚强: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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